文/郭安家(聯合報記者)
常聽一些前輩敘述,台灣1980年代末,思想啟蒙,政治運動、社會運動與文化行動同時風起雲湧,破報總編輯黃孫權曾說過一個畫面,野百合運動時,學生領袖馬永成、羅文嘉拿著大聲公在廣場組織學生,但有另一批學生看不慣學生領袖的做法,於是在廣場邊邊「創造自己的舞台」,學生應蔚民、柯仁堅那時拿著樂器搞運動,這兩個人後來也組了獨立樂團,這兩個人只是小縮影,因為當時有無數的學生沒有隨著馬永成加入民進黨,而是在台灣各地從事文化行動、媒體運動、社區運動。當年「主流」(不好意思,我用這名詞不是讚揚,只是方便描述現象)學生馬永成、羅文嘉紛紛成為民進黨2000政權的要角,而當年的學生鄭麗君也進入青輔會當主委,現在還選上立委;學生林淑芬成為立院「最社運」的立委;高中生梁文傑現在是台北市議員,更是民進黨新潮流名日之星。至於「所謂非主流」的學生(不好意思,我用這名詞不是貶抑,只是方便描述現象)也邁入中年了,但現在則台灣各地從事另類的事業。民進黨陷入貪腐風暴時,當年的「所謂非主流」學生何東洪還曾辦過「野百合同學會」,這場同學會象徵代表批判意義,大家也都可以感受到,野百合同學會在追尋年輕時的價值;相信那些當年「主流」學生,現在當官了,其實心有戚戚焉,社會大眾是多麼質疑「主流」學生跟貪腐有關係。不過,當年的「所謂非主流」的學生現在遇到問題,現在擁有資源的「主流」學生還是會拔刀相助。好比說這次地下社會事件,除了鄭麗君、林淑芬,還有梁文傑都在中央及地方協助地下社會解套。兩派學生總是時而較勁,時而互相相挺。其實我們的國家裡,很多政治人物、公務員、局處首長,很多你想像不到的人,都曾被當年「所謂非主流」學生影響,念過批判思想,或是聽搖滾樂長大的。好比我很驚訝,北市府文化局長劉維公去過地下社會看表演,地下社會在臉書發出熄燈訊息的那個晚上,劉維公也同時從共同的網路社群看到訊息,他早在地下社會熄燈前,就在想辦法解套,提出Live...